过脸大口呼吸。
失去依仗的陈经理缓慢的向井里坠着,他急了,大喊:“钱,我给你钱,快救我!”
汉子问:“多少?”
“多少都行,快点!”陈经理只想快点出去。
“那你抓好吧!”
陈经理已经怕了,汉子不像要救他,倒像耍着他玩儿。
汉子喊:“快点呀,你不臭?”
陈经理认命似的抱住竹竿,闭上了眼,随便吧!
这次汉子倒是往上拉的,一点一点,慢慢往出拽,半道上汉子手抖了一下,竹竿又掉下去半截,陈经理咬着后槽牙,才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。他咬牙忍着,头也不抬了,只紧紧抱住竹竿。
陈经理装死,汉子也没了逗弄的兴致,三下两下把陈经理拽出来,然后退了两步,掏出数码相机,冲陈经理说:“哎,说个茄子!”
喀嚓一声,给陈经理照了张像。
陈经理正趴地上倒气,身上的臭气散都散不开,出了井里,呼吸间还是臭的。汉子叫他,陈经理还挺配合的抬起头,对着相机露了个惊愣的表情。
陈经理爬起来夺相机,“你干什么?”
汉子双手高举,躲避着陈经理,委屈的说:“留个纪念嘛,小气!”
陈经理停下来,掸了掸衣服,污水汤子淌了一地。陈经理冷笑一声,“要多少钱,说吧!”
看来自己是遇上专门讹人的了,不然污水井盖怎么会大敞着,像专等他往里掉似的?
汉子笑了笑,一脸灿烂,“十万吧!不多!”
拉了人一把就开口要十万,好大的口气。
陈经理想了想,“我身上哪有那么多现金,卡行吗?”
汉子笑了,哈哈哈的,看样子如果不是嫌陈经理太脏,他简直要扑上去拍肩膀。
陈经理被他笑得发毛,惊疑地瞪他。
汉子喘了口气,说:“别一副撕你肉的表情。我不要钱,我可是好人,做好事救人是应该的。”
汉子脸上似笑非笑的,加上那无辜的语气,让陈经理怀疑刚才井里上下左右的折腾,是他误会了?
“拜拜!”
汉子说完就走了,留下一头雾水的陈经理。半天他才想起来,刚才的照片没删除。
“算了,又不是光屁股的,被人看见顶多是丢人了点。”
拖着一身脏污,陈经理没有回家去清理。他直奔小区的物业办公室,投诉他们维护不善,让自己掉进了污水井。
出来时,陈经理已经成功的赖掉了两年的物业费,身上的味道也觉得没那么难闻了,陈经理差点哼了歌。
回到家果然遭了嫌弃。陈经理的儿子小宝捏着鼻子躲得老远,妻子倒是很平静,冷淡的扫了他一眼,就让他赶快把那身衣服扒下来扔了,别污染空气。
陈经理脱下西装,掂了掂,“送干洗店吧!”
从浴室出来,一身轻松。陈经理终于觉得舒服了,干净就是好,儿子也主动扑了过来,“爸爸,有手工作业,你帮我!”
陈经理帮小宝往木制材料上涂胶水,小宝往成品模型船上粘。
妻子抱着手臂看着,许久才说,“我想回娘家住几天。”
“哦!”妻子常回娘家,在陈经理眼中不算什么大事。
“我要带小宝一块回去。”
陈经理抬起头,“为什么?你一个人去不就行了?”
妻子冷笑道:“你难道有时间照顾他?我回娘家你连问都不问,儿子要去你才着急,你难道就不能陪我回去看看吗?结婚这么多年,你陪我回过几趟家?”
陈经理不想和妻子争辩,“行啦!”他喝止道:“你最近脾气怎么这么暴?我累了一天,还要听你唠叨,烦不烦!”
妻子站起来,尖声说:“现在嫌我烦,早干什么去了?你个王八蛋,骗了我就这么对我……”
小宝瞪大眼睛看着父母,陈经理拍拍小宝,“别理你妈。走,咱们去书房拼模型,爸爸给你把护弦炮装上。”
小宝疑惑的看看父亲,又看看母亲,最后点了点头。
第二天是个大晴天,冬日的阳光明亮刺眼。
陈经理昨晚拼模型睡得晚了,早上起来头有点晕。到单位是八点半,超市已经开门。他穿过超市卖场进办公区,狭长的走廊上照明灯坏了一个,一闪一闪的,做最后的挣扎。陈经理默默地记着,该换走廊灯了。
拐角就是他的办公室,门口聚了一堆人,让陈经理十分不悦。他扒拉着人群,“让开!让开!聚着像什么样子,都干活去!”
人们都静下来盯着陈经理,还有人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。陈经理愤怒了,谁敢对他这样过?
办公室里的情景很快震惊了陈经理,他顾不上门外的人,冲进办公室,向那一地狼藉吼着:“怎么回事?”
文件柜全部打开了,文件已经被取走了,所有抽屉都大敞着,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,显然翻动的人没有什么客气的概念。
“保安呢?有贼进来了,保安是干什么吃的?”
“这是行政主管马经理亲自带人翻的,哪有什么贼?老陈你说话可要注意点,我们安保部的人个个尽职尽责。”
安保部杨主任堵在门口,语调不咸不淡的。他歪头示意,“带人过去!”
两个保安进来,推搡着陈经理出了办公室。
围着的人群自动让开道路,还有压抑的笑声传来。
陈经理在听到杨主任喊他“老陈”时,心就凉了。杨主任何时见了他不是恭敬的叫一声“陈经理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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