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想把人扰醒,王爷作罢。
没一会儿,又忍不住要摸上眉骨,临了却停手。
曾经想过无数种可能,他的模样。
复明之后,看过形形□□的人,心中小哑巴的样子却愈加模糊。
哪个都可能是,哪个也都不是。
直到真的见到,才欣然觉得,就是这样,我的小哑巴就是这样。
“真好,真好。”
第二天一早,小哑巴先醒了。
或许是香料安神的作用,竟然安然睡了一夜。
即便不睁眼,他也知道身边的这个人是谁,知道他睡着的样子。
只是短短几日同榻而眠,便刻下了深刻的记忆。
又或许,不是因为安神香的缘故。
他试图睁了下眼睛,就像能看见一样。
只一下。
他逐渐习惯闭着眼睛。
或者说他逐渐习惯看不见的生活。
尤其是当睁开和闭上其实没有区别的时候。
虽然事先想象过无数次,也在王爷治眼睛的时候,同他一起蒙过布条,尝试过一样的日子。
但真的看不见了,茫然失控的感觉翻倍袭来。
不止一次,他想,原来眼盲的感觉其实是这样。
用手触摸从未见过的东西,再去猜想它本来的样子,原来这么不容易。
只一下。
王爷也没有错过。
或许小哑巴也曾这样一瞬不眨地看着他醒来。
看到他小小团缩在人群里,看到手上身上布满伤口,听他声音沙哑地说话,都没有刚刚那一睁眼,能伤他的心。
只一下,便是一把重锤砸了下来。
失焦的眼神。
说好小奶狗一样湿漉漉的眼睛呢?
原本充满了生气的眼睛。
现在却像哑了一样。
都是因为我。
王爷拧了下身子,又哼唧了一声。
装作刚醒过来,气声问:“醒了吗?”
小哑巴轻轻抓了他两下。
王爷终于可以想怎么亲近就怎么来。
亲亲摸摸个够。
问:“一会儿想吃什么?”
小哑巴想了想。
肉包子。
☆、15
早餐果然有肉包子。
不过是小肉包子。
衙门里的厨子是晋言雇了多年的师傅。
晋言至今未曾娶亲,俸禄除了添置必备衣物家什,都花在吃上了。
厨子拿他练手,他也乐得尝试。
早起这笼小肉包子一拇指节大小。
一分肥一分瘦,青笋丁切得细小,熟而不软,粘着少许鸭蛋黄。
仔细辨尝还能找到鲜蘑丁。
酱汁上几滴香油,围着一层薄薄的菜末,筷子尖点一下蘸尝,还有丁点辛辣。
即便肉包小巧,仍有少许汤汁。
香而不腻。
一笼八个。
一共两屉。
小哑巴单独吃一笼,是王爷的那份。
剩一笼原本也是晋言让给管家吃的,但是王爷和他抢得不可开交。
晋言实在看不下去找大厨,结果吃了闭门羹。
精细的东西就那些,多要没有。
最后王爷站起,举着笼屉吃。
管家行动不便,小肉包被王爷牢牢霸着,直气得要摔筷子。
昨天他这个瘸子被别人怀抱着共乘一匹马,一路赶过来丢了半条命。
没功劳也有苦劳,却连口吃的都被惦记。
简直要气疯了。
不过这气疯了,也是眼下王爷脸色大好,才敢稍有表露。
小哑巴说:“柳管家,吃我的吧。”
王爷插嘴道:“你要有柳真卿一半护食,我也就不操这心了。”
管家看着王爷,又看小哑巴,满肚子的火发不出来。
一口气掫了盅滋补的白汤。
下意识推轮子要走,才想起来轻装赶路并没有运来他的“坐骑”。
气势灭了一半,最后找了个伙计架着走了。
说是去找厨子。
管家一走,王爷就正正经经坐好。
取下小哑巴手里的筷子,说:“啊——张嘴。”
小哑巴伸手去摸摆好的筷子,“我自己能行的。”
王爷说:“我知道。可是我想喂你吃饭。你得赶紧胖一点。”
手不老实捏了两下,抱怨道:“你身上摸着都没有肉了。”
王爷把小肉包扯开小口,吹了几下,提醒小哑巴小心汤汁会烫。
粥和小菜也一口接一口地喂。
厨子的青丝卷同样招牌。
青丝分别是昆布和青笋、花菜茎,过沸水后激浸凉水再切成细丝,滚一圈早炼好的熟油,沥干。
酱好的土豆条彻底放凉,卷一层刚烫好的嫩豆皮,最后再卷上沥好的青丝。
系结,摆盘,最后撒一把炒熟的白芝麻。
月季花瓣散摆盘边,再配小碟烤鸭脆皮,和红油腐竹,作衬。
因为有客人来,厨子还加了两道,分别是奶豆腐和青须段。
奶豆腐是白豆腐切块煨小许羊奶。出锅,码齐,缝隙间撒上青白葱段。每块奶豆腐上面再顶一小勺肉沫。
青须段,其实是去头去尾的青虾拨皮去线切段,一长两短。
铺香料腌一个时辰,再裹一层蛋清,蘸干馒头屑,下锅炸熟。
虾尾不去壳,炸脆。
虾头把青须拔下,浸酒去腥。其余部分蒸熟,只取虾黄,抹在长段的一端。
摆盘时,长段当作虾头,青须插顶,虾尾铺好。
因为全虾只有两须青色,因此取名青须段。
晋言对桌上几道菜如数家珍,筷子倒是没动几下。
小哑巴不好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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